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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8/2008

    It's ending one minute at a time

    一个月的时间,有很多事情都变得不同起来,
    但可以肯定的是,
    当重力加速度没有产生质的变化之前,
    当万有引力定律没有因日新月异的科学而被推翻之前,
    皮球穿过篮网时产生的声音依然是清脆的。
    所以
    我不需要太多理由去坚持我的理想,
    我不需要太多条件去支撑我的信念,
    我只需要一个固定在墙上的忽明忽暗的篮筐,
    或者
    我只需要一个固定在将来的时隐时现的图景,
    足矣。


    9/7/2008

    Haunted


    发明随身听的人也许准备的就是为这样的视觉时刻
    搭配最为让你觉得无比高兴/遗憾/悲伤/木然的情绪
    在半降的夜空中看天桥上的行人如何以“他人”的目光回应你寻求答案的询问
    萨特说他人的意识是其所不是the Other's conscientiousness is what it is not
    你不得不会爱上这种自我意识的时刻。


    你只有浮于世界之上,
    只有怀着质问的心情,
    才能让千万灯光从夜色的掩盖中浮现出来。
    就像你会难免有时心生疑问为何自己会是自己而不是他人,红色为何只有感受而没有形状,
    面对这样繁多的现象,能够明白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于是你揣着怀疑和否定让世界为你而存在,
    让万千的可能性勇敢地指向自己最内省的自由,
    在过去现在和将来的自我中
    寻求你需要做的,你需要成为的和你需要得到的。
    1/16/2008

    生日快乐

    这个生日来的如此突然,以至于连准备都没有做好就悄然结束了,而且还要在冰城度过这多少值得纪念的时刻,真是空前。
     
    好在有那么多朋友能够分享这愉快的时刻,虽然突兀,虽然匆忙,但因为有你们——我希望永远如此——这些我最重要的人们,零下二十度也是值得的。
     
    生日快乐。
    9/12/2007

    我走在非常黑的夜里,黑得看不到天上的光,似乎混沌的大幕包裹着眼前的一切。不过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因为眼前的这一块儿地方多少有那么点儿亮。我费劲地朝前面摸索,感觉是在两座高耸的建筑件之间的小道里前行。这应该是那种红红的老式砖楼,每逢阴雨就会留下锈迹斑斑的水痕,像锯齿一样渗透在每一个缝隙里。我的指尖触及这些许的碎屑,应该是从老旧的砖块而上剥落下来,哗哗啦地掉落在脚边,声音虽小,悉嗦的声响却很骇人,似乎随时可能淹没我的身体。在巴掌大的光线里继续前进,扶着斑驳的墙壁。周围的空气里流淌着寒冷的液体,腥涩的味道。这时,一个个黑影从我面前溜过,速度之快甚至我立刻回头都看不到他们的面孔。突然一个影子拍拍我,用细细甜甜的声音说:”前面好像走不通啊。”我努力想要搞清他是什么,但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移向一旁,我刚要发问,那影子又跟他的同类们一样消失不见。我揣测着他的话继续走了两步又碰见了一个搭腔的家伙,几乎一样的话:“……不通啊”,声音微微沙哑,甚至有点儿可笑,他甚至用黑色的肢体给我指了指前面的障碍,我眯起眼睛企图看清的时候,他又不见了。当然,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背后的黑暗似乎更加的浓密,仿佛聚集了千百个刚才的那种奇怪东西。他们在窃窃地谈些什么,我只能间断地听到“他……走的……墙……回来……下坠……”,那是数千个细细的耳语聚集在一起的声音,嘈杂的厉害。我很恼火,企图抓住其中的一两个问个究竟,我伸出手去合上五指,却一无所获。面前的黑影又开始穿梭而过,又是那一套令人烦躁的话语:“……不通呢……”,每个经过的影子都在重复着这些。讨厌的是两旁的砖墙剥落地更加厉害了,一不小心都把我背后的路高高地埋了起来,那帖红色的碎屑和黑色的聚集物扭在一起嘀咕着,膨胀着,摇摇欲坠。我颇有一些紧张,这么黑的夜晚被墙灰埋了可不是件有趣的事情。我别无选择,只好继续摸索着前进,周围冷了起来,腥涩的味道刺鼻,嘀咕声也越来越大,几乎到了不得不堵住耳朵的地步。“这太疯狂了”我高喊,“我告诉你们……”,正在说话的时候,突然所有的嘈杂声戛然而止,像是摒住了呼吸。我在诧异中迈出一步,猛地被脚下一个不起眼的台阶绊了个趔趄,几乎摔倒在地。“见!鬼!”我高喊,回身给了台阶一脚。我在气氛中抬起头来,却发现刚才背后的碎屑在类似遗憾的叹气声中消失不见,我的来路上也隐隐约约地泛着淡淡的光,好像月亮在不经意间出来了。我疑惑地看着这一系列事情,毫无头绪,只好转身扶着掉渣的墙继续走。

    8/15/2007

    None

    闪现是那样的简短,如同逗留的时间,上上下下的穿梭,我随着漂浮在眼前的笑魇上下翻飞。
    如同生根在黄铜上的花朵,夜晚终究不是开放的时刻,我沉没在黑暗之中,悄然无声。
    灰色的死寂和绿色的沉默,也许更愿意相信前者,都是宁静,都是陌路,
    站在黑暗的角落,伸手摸索着深巷里的辉光,什么也看不到。
    我没有说。
    7/4/2007

    Brave New World - Chapter II

    我知道这一步迈出去会有些大大小小的含义在里面,但真的到了节骨眼上还是会犹犹豫豫瞻前顾后。

    我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走进北外的时候那种惶惶然的感觉,周围的老套建筑更似乎弥漫着一种学究的酸气,与习惯了的高中相比,感觉颇不自在。进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排队啊,盖章啊,领东西啊,啥啥的。走马观花地转了一通更是迷茫不已,想到接下来的四年就要在这里度过,心里还是嘀嘀咕咕,紧张么,我感觉还是比兴奋多一些的。好在进了宿舍,见到先来的些同学,看到一张张青春向上的脸孔,还挺欣慰的,紧张就那么一点点消去了。都是同龄人么,找到了组织什么都好说吧。事实上后来也是这样,四年的相处融洽得很,最后的不舍让我之前的诸多担心显得渺小和短浅。

    这次的更替其实没有本质上的不同,至少把绿油油的校园改成直捅捅的公司不能称之为了不得的进步。感觉还是惶惶然的,其实之前面试实习什么的也多少熟悉了这个地方,相关人等也见过面,虽然很多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跨进门又是一堆一堆的手续,排队啊,盖章啊,领东西啊,啥啥的,麻烦得很。又是走马观花的楼上楼下的跑,到头来也没有一个整体的印象。心里一样嘀咕,一样紧张。糟糕的是这次轮到我是所有人里最小最低微最不起眼的了,彻头彻尾的陌生给人的迷茫可比上一次来的凶猛许多。怎么说呢,把这种状态称为“无权利感”应该是很合适的,弗洛姆的著作里强调了很多这个东西,阿德勒也讲了不少,我就不絮叨了。

    几乎一样的皮鞋,长裤和衬衫背后是怎样的一些家伙不是一眼两眼就能明白的,青春向上的表情似乎只有新进来的菜鸟还有些残留。老中青混杂在一个建筑里穿来穿去,保持着比较合理的距离,比较和蔼的微笑,比较适量的尊重。我可不想借机讽刺或抨击什么来显示自己表面上的尖锐和实际上的脆弱,但我觉得成熟或者衰老就像就像当头泼下来的凉水,根本来不及躲开。走进这栋几十层的楼,感觉就是浑身湿透,回头发现保安把守的大门紧闭,原来我的确没有回头路了。要不了几天,也会夹着包,端坐在班车上和大伙谈着不疼不痒的话题,到办公室盯着电脑里的头头脑脑,三天两头的奔走于国内外,逢年过节地赚点儿好处,也就这么着了,一丝一毫不差地迈着先到的那些人的步伐,踏着他们的脚印前进,也就这么着了。

    也许事后混出点儿名堂来又会嫌自己现在的想法幼稚和愚蠢,自己鄙视自己也算是自我超越吧,不都得这么才能进步么。冠冕的东西我不愿讲,太酸太苦的烦心事儿也没必要抖擞,关键在于又是一个新的起点,走出来的东西才是自己的东西,虽然有点儿迷茫有点儿紧张,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不能说就此固步自封,但既来之则安之算也是真理。

    慢慢来好了。
    6/29/2007

    Farewell

    四年的脚步太过熟悉,我真的不舍的停下。

    散伙饭大家吃的都很难受,酒喝了很多——这倒是其次,但面对这么多朝夕相随的面孔突然间要在24-48小时后各奔东西的约定,真的可以如此不舍。大家四年头一次——很多人也是今生头一次——也许也会是今生最后一次——如此痛快和没有保留地把自己的辛酸、快乐、苦闷、憧憬都紧紧融入一个狭小的房间里。霎时间,四年的时光无比清晰地荡漾起回忆的波浪,一点一滴的细枝末节突然浮现在眼前。所有的记忆都放弃了界限,所有人都敞开了胸怀,大家无比兴奋地团结在一起,觥筹交错虽然老套,但背后却是那是属于我们的绝无仅有的四年。然而面对分别,人人都有太多的话要说,有太多的遗憾和不舍,对于这样一个戛然而止的结局,虽然之前的种种逃避和乐观给了很多人欢快的神色,但真的走到这个离别的路口,大家无语凝噎。哪怕是简单的相处或日常的琐事,但一旦要断开这种相互交融的联系的丝,每个人都会痛到心里去。原来所有的成员都是自己真正的亲人,分离,哪怕只是市区内的计较,也是不可抹平的伤痛,更不必说天涯海角的奔波,从此再难相见。

    不能想象从此就要一个人走,不能想象从此就要离开所有这些我熟悉、我热爱、我日日夜夜与之相守的地方,告别所有这些兄弟姐妹。大学四年实在是短暂,我还清晰记得刚跨进校门的憧憬和刚步入宿舍的失望,记得每一个新结识的面孔,记得一起上过的每一节课,考的每一次试,做的每一份作业,吃的每一顿饭……所有这些编织成四年灿烂的光影,虽然有明有暗,但这种美丽早已深深融入我的脑海。如今,终于要背过身去,穿过每一个充满记忆的门,离开这里,将所有亲切的讯息忘却,走向另一个未知的方向。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到。

    实在不知道改如何记录现在的感受,天已经蒙蒙亮,我不愿再写下去了。

    6/11/2007

    三食

    老实说我是个挺念旧的人,只不过轻易不会跟人说起这些东西。总是记得些星星点点的小事,还念念不忘的人总难免让人觉得扭捏造作。不过纵然不常提起,每每碰到牵动旧时回忆的事情还是难免感慨一下。
     
    今天就碰到这么一件事情。去对面的北京理工游泳,出来之后已经下午5点,心想顺便把饭吃了免得回去还得跑。进了食堂门就觉得眼前一阵迷茫,北理的校舍建设跟北外差不多,而眼前的这个餐厅更是几乎与北外的老食堂一模一样,从设施、摆放到布局,甚至窗外的绿景儿和树木都如出一辙,简直就是原来三食的翻版。霎时间就有一种记忆全部涌向眼前的感觉,大一大二每天怀着不同的心情坐在老旧的食堂里,边吃饭边胡思乱想——吃饭总是很无聊的事情,或者跟同学漫天闲扯,或者盯着电视看球,或者听点儿什么,唉不记得了。吃的东西么,我记得大一的时候觉得三食真是不错,虽然价格高点儿,但总算是有料。当时有一种很硬的鸡块儿和很大的炸鱼我相当喜欢。后来么,三食的餐饮水平逐渐堕落,估计是领导班子工作不到位,后来逐渐发展成专门为赶课前吃小炒儿的门市部。我记得在等小炒儿的时候看一整盆一整盆的佐料的和葱花、姜末、炒鸡蛋之类的玩意儿,觉得人简直就是在等着被味食儿的猪。其他的熟食逐渐的不能吃,一头儿卖凉菜的窗口因此赚翻。一盘水果沙拉竟然要坑掉两块五,香肠啊肚子啊一类的东西几乎可以论个儿卖,而那些机打的可乐啊、雪碧啊,简直可以淡出鸟来,每次喝都忍不住心里暗骂。至于什么每次都要占座啊,只有食堂的一边有筷子啊,每个窗口的师傅长什么样啊,谁给菜多谁给饭少啊这些琐事也几乎可以一一道出,我也就不多说了。
     
    想想这已经不在的三食,虽然肚子里仍有些埋怨,但终归还是怀念的。老房子的环境虽然不比现在,但至少食堂离宿舍就两步路,哪像现在吃趟饭都要跋涉一圈儿。每天吃饭的心情也都畅快,虽然有些小麻烦小心烦,但还是充实且快乐的。我不想借此总结大学生涯,只是如此熟悉的场景难免激起一些埋藏依旧的回忆。我喜欢那种心里尘埃飞扬的感觉,让我觉得的确活过这么些时日,挺充实的。不过,我还是没有选择在北理食堂吃饭,一来,这老食堂的饭菜的确水平有限,跟原来三食相比似乎尚有不如,我可不想自虐;二来,纵容自己这么胡思乱想可不是我的风格,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好了,适当缅怀一下足矣;三来,身上一分钱没有,又不想麻烦同学,还是回去自己解决吧。
     
    于是我就回去了。
    4/11/2007

    春末夏初

    你很难想象脚下的三环路也可以如此安静,但是每天晚上整个宿舍都黑暗一片的时候,窗外的街道就别的分外迷人。这就像变得平和安静的夜晚,把白天的嘈杂和看似井然的混乱统统置之度外之后的单纯和清新。空气冷却了下来,不对,冷却显得那样无情和做作,应该说风清凉的像抚摸着前额的头发,轻柔、温和,似真似幻,像纺着暗纹的织品,像梦的语言,捉摸不定触手不及却又丝丝入扣无微不至。你可以看到空气中的喧嚣一点一点沉淀下来,那是一种胶和沙的混合物,肮脏不堪,如同对在路边很多天的积雪,透露着腐败和厌倦。你可以看到这些东西如同分身的魔鬼,无奈地挣扎着,摊满整个路面,流进下水道无影无踪。你也可以感觉到每一次闻到的气息都在新生,在温柔地舒展,伴随着隐约可闻的轻声细语。那些隐藏在白天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灰尘背面的精灵们开始流动起来,像雾一样漂浮在伸手依然可见五指的不纯洁的夜色中。他们说:“出来吧,你也会像我们一样飞舞。”有的时候真会让人忍不住想去尝试一下。而脚下那些昏黄而明亮的灯光此时就成了照亮每一个精灵的魔术,你可以尝试去想象一条延伸到视线不可及的远处的路,只有路灯照亮每一块脚下的平方,那种光的圆环一个与一个相切,但是是以一种柔和而包容的边缘,在路的两边画出美妙的波浪线,伴随着那些时隐时现,泛着萤光的亲切生物,每迈出一步,都会激起一片污秽的魔鬼的尸体,但明亮和生的活力会给你升起脚尖的动力。就这样,你一路走下去,在路的波浪中寻找着那些遗忘的或磨灭的白天的记忆,或者说与他们重逢,在笼罩着的黑暗中依靠漂浮的星星点点的明亮和亮黄色的天的背景里,发现那些你从未观察的梦境和显示的交界线。顺着这条线,你自由地徘徊在两个紧密相联却迥然不同的世界里,自己牵着自己的手,轻盈的在灰暗的淤泥里快步向前。越走你的步伐越轻松、越优雅、越坚定,终于,那些光的粒子夜的精灵忍不住与你同舞,你说:“来吧,带我走吧”。突然间你幻化成千万个细小的光点,幸福地散开来,你听的到那些灵魂交融的动听的哗哗声,还有那来自四面八方的由千万种声音组成的问候:“欢迎回家”
     
    夜的安静,春末夏初的恬美,你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夜再次降临了。
    4/9/2007

    我真的很困。

    不曾想之前的那片感冒药有如此的惊人的催眠功效。眼睛开始不停的失去焦点,液晶上的字开始模糊成一片。

    这是一种很不错的感觉,因为你知道自己随时都会从烦恼的现实中放弃一切般的坠入完全不知所以的空虚中去,让周围的黑暗包裹自己,觉得不可思议的美满和幸福。这是一条诱人的道路,我如同急切期待到达彼岸的渡客,因为船到来的汽笛声催生的跃跃欲试而突然开始充满怜悯和骄傲地缅怀周围即将离我而去的景物。我眼里的这些世界的碎片开始哀求我不要放弃他们,他们哭着,眼泪像血液一样流满浑身,用湿漉漉的触角缠住我的裤脚,声嘶力竭却几乎细不可闻地诉说他们是如何如何不愿留下。但我知道自己是强大的,是怜悯却不让步的,他们虽然使尽浑身解数,但还是再扭曲的时空中慢慢地被抽入世界的黑洞里。于是就这样安静下来,耳边的小提琴开始细致的如同倾诉,不用可以揣测便能轻松摸透其中的暗含的丝丝缕缕的情愫。我看到自己在一个黑暗的平台上,一束由下而上的光束在脚下画出一个明亮却无法照亮周围的光斑。这正是我喜欢的场景,那种充满力量和神圣的光亮,咄咄逼人但无法带来视野的清晰和完整。于是我迈出一步,走出这个只属于我的刺眼的地盘,头朝下飞入一片虚无之中。

     吵,我觉得很烦,于是把眼前的头发拨向一边。这个倒霉的“边”字我至少打错了8次,而且头发带动我的浑身颤动,恍然一种莫名的眩晕。我觉得应该去睡了,但我不想就此结束这段通往虚无的路,我想起了出现在“浪客剑心”中的那段飞舞血红色花瓣的道路,这真的很酷。因为我总是追求一种视觉上的矛盾,那种乌云密布却阳光灿烂的天,如同两个互不相让的眼球在相互挑衅和蔑视。这又是一种力量感的表示,就像我怜悯那些即将从我视线和意识里消失的存在一样。那是一种予取予求都自由自在的感觉。当你发现自己可以对自己这么做的时候就证明你真的不可思议了,所以我限制着自己被自己限制的程度,企图取得一种让自己听话的感觉。现在我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砸出这些没头没尾的话就是我胜利的标志,因为我的眼睛在闪光。

    啪的一闪, 周围落入了并不纯净的黑暗里,我变成了坐在空虚中的打字员,远处的小提琴没有什么感情,反而在嘲笑我没有头脑的努力。我又感到想象力被局限在周围了,因为一种无力的感觉让我无法把思维中蹦跳的脆弱画面记录下来。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且随时都可能丧失用键盘表达文字的能力。嗯,刚才的这段旋律真的不错。我的眼前闪过爱琴海的画面,还有白得发亮的大理石宫殿,从宫殿的边缘正好可以看到整个海港,风并不大。对了,还有那种天上是月光和星空的海滩,沙石和海水确实正午的颜色,也没怎么有风。对了,还有在绿色翻腾的草地上疯狂跑动的画面,长长的说不出名字的草企图把我卷起来抛向空中,不过它们做不到,因为只能由我建立起我们之间的联系,不能由它们来发现我。画面上还出现的有压低的,很低很低的天空,把远处的孤单的房间凸显的如同墓穴,我朝向那力疯狂的跑着。突然摔倒了,翻了个跟头。

    我从未发现这段音乐如此的动听,因为旋律毫不费力地入侵了我。如同一只手伸了过来,拿走了我的勺子,我甚至没有想过要抵抗。为什么呢?拿去好了,我没有必要移动,但是心里还是因为脆弱的平衡被打破而些许地晃动一下。嗯,又是被入侵的感觉。安静的让我满意的入侵,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磨去白天棱角的圆润和温馨,像海伦凯勒看到的生命中的水在黑暗的头脑中流过泛起星星的涟漪,这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委婉接受,汩汩地流向灵魂的深处,我整个人向中间卷了起来,然后又展开,又塌陷,最终变成一个紧紧包裹的球,我咬住自己的脚,连在一起。

    我去睡了,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2/28/2007

    新年的喧嚣也随着天气日复一日的热了起来而逐渐散去,回想起来似乎印象已经不甚明晰了。年夜饭的内容和口感在没有离席之前就早已淡然,春晚的无聊程度较去年似乎也没有显著的增减,而忍受着寒风凛冽而瑟瑟地等待着新年钟声敲响的激动也并未察觉,一切都显得稀松平常。更有些扫兴的是天气并不寒冷,即便是2月份的晚上,依然可以闻出空气中暗含的些许白天留下的热闹和暖和。如果细细品味的话,甚至可以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褪去了冬日灰色的平面外衣,浮动的生机把逐渐鲜艳起来的色彩洒向四周,如同爆竹的火药气息在空气中时隐时现。倒是躁动的气氛衬的周围的夜色有些吓人,各家各户都把自己紧紧地锁在温黄的玻璃窗后面,街道和广场空无一人,城市上空飘洒着硫磺和纸屑,除去忽远忽近的鞭炮声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响声,阖家欢聚的日子也是大家从彼此身边消失的日子,说起来多少有些讽刺。于是只好将视线漂移于电视屏幕和电脑屏幕之间,一边研究着春晚现场里有多少心甘情愿的叫好声,一边注视着好友名单里有几个人跟我一样坚守在线上。结果便是很快就迎来并不引人注目的新年钟声,加上敲钟前央视主持人大煞风景的配合失误和周围并不准时的爆竹轰鸣,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跨过了一条莫须有的时间界线,年也就这么过去了。

    也许过年更多是在于找回一种熟悉的感觉,平淡或者新奇都不重要,或者说所谓没有新闻便是最好的新闻,感叹每年的春节都胜似往年也是很大的幸福。于是也见到了很多特地为了这个可以为青年时期画一个句号的春节而赶回来的同学和朋友,大家还多多少少保持着高中甚至是初中时的样子,4年的起伏没有给再次见面制造太多生分的感觉,见面之后甚至下意识地把几年不用的口头禅——能听不能听的——悉数抖擞了出来。熟悉的面孔和声音把沉寂了几年的记忆瞬时间翻腾了出来,味道依旧,面对面的一阵亲切或作呕之后发现原来站在面前的此君纵然如今多么风光无限或诸事不顺,到底还是当年的那个家伙。谈不上牵肠挂肚的思念也不用玩些如隔三秋的矫情,于是众人一样挤作一团讨论些见得人见不得人的事情,也时不时地扭打在一起,似乎昨天还在一起上课吃饭痛骂校长多么多么无能,大家只不过从家里蹬了自行车或者坐了汽车过来参加个小小的聚餐,犯不上大惊小怪。至于留影啊,更新通讯方式啦,K歌啦也更像是周六从新校区逃离之后大家找的乐子,没必要发掘什么更深更远的含义。自然、简单、平淡的熟悉不需要太多戏剧性的变化,如同每次过年,纵然终年有太多的不快和劳顿,但到了这个特殊的时刻,心中的平静和释然依然可以可以真切而完整的涌上心头,这恐怕才是最好的部分吧。

    年过了之后就经常可以看到明亮的阳光从天窗里投射下来了,洒在百叶窗和床单上,房间的暖和让所有东西一下子跳了起来,活生生的犹如苏醒了一般。屋外也是一片按奈不住的景象,落满枯叶的草地开始露出透明的颜色,周围的各种不知名的树也从灰色变得有些鹅黄的轮廓,想必是新芽的缘故。树下大 大小小的池子和水潭也折射出同样暖暖的颜色,从屋顶透过树冠看去如同枝杈之间结起了金灿灿的叶子。院子里的犬类都可着劲儿四处乱窜,一群新生的小猫也时不时地找个暖和的地方咪咪眼,倒是自得。房子也变得鲜艳起来,连屋顶都显得高了起来。天也远了一些亮了一些蓝了一些,染得眼前到处的都是亮闪闪的暖暖的金黄色。打开二楼的窗户闻得到空气中新生的气息,甜丝丝的带些泥腥味儿,远远地望过去可以看到闪闪的湖面还有城市的另一边,多少有些凭栏望海或是海市蜃楼的意思。四周变得开阔起来,被冬天包裹的城市开始伸展四肢,变回以前的样子,没什么大的变化,依然可以靠记忆里的大街小巷走到任何一个角落,甚至眼前的春天也是年复一年的相似。但如同春节来临和同学见面一样,不用刻意去经营动人的氛围,也不必精心准备新鲜的节目,简单的外表里透出连绵的平静、熟悉和温暖,这不就足够了么。

    我琢磨着,过年的意思大概就是这些吧。

    2/4/2007

    Come Along

    You can’t fight city hall, death and taxes. Don’t talk about politics or religion. This is all the equivalent of enemy propaganda rolling across the picket line. "Lay down, G.I. Lay down, G.I." We saw it all through the 20th Century. And now in the 21st Century, it’s time to stand up and realize that we should not allow ourselves to be crammed into this rat maze. We should not submit to dehumanization. I don’t know about you, but I’m concerned with what’s happening in this world. I’m concerned with the structure. I’m concerned with the systems of control, those that control my life and those that seek to control it even more! I want freedom! That’s what I want! And that’s what you should want!

    It’s up to each and every one of us to turn loose and show them the greed, the hatred, the envy, and yes, the insecurities because that is the central mode of control - make us feel pathetic, small so we’ll willingly give up our sovereignty, our liberty, our destiny. We have got to realize that we’re being conditioned on a mass scale. Start challenging this corporate slave state! The 21st Century is going to be a new century, not the century of slavery, not the century of lies and issues of no significance and classism and statism and all the rest of the modes of control! It’s going to be the age of humankind standing up for something pure and something right!

    What a bunch of garbage - liberal Democrat, conservative Republican. It’s all there to control you. Two sides of the same coin. Two management teams bidding for control! The C.E.O. job of Slavery, Incorporated! The truth is out there in front of you, but they lay out this buffet of lies. I’m sick of it, and I’m not going to take a bite out of it! Do you got me? Resistance is not futile. We’re gonna win this thing. Humankind is too good! We’re not a bunch of underachievers! We’re gonna stand up and we’re gonna be human beings! We’re gonna get fired up about the real things, the things that matter: creativity and the dynamic human spirit that refuses to submit! Well that’s it! That’s all I got to say! It’s in your court.


    There are two kinds of sufferers in this world: those who suffer from a lack of life and those who suffer from an overabundance of life. I’ve always found myself in the second category. When you come to think of it, almost all human behavior and activity is not essentially any different from animal behavior. The most advanced technologies and craftsmanship bring us, at best, up to the super-chimpanzee level. Actually, the gap between, say, Plato or Nietzsche and the average human is greater than the gap between that chimpanzee and the average human. The realm of the real spirit, the true artist, the saint, the philosopher, is rarely achieved.

    Why so few? Why is world history and evolution not stories of progress but rather this endless and futile addition of zeroes. No greater values have developed. Hell, the Greeks 3,000 years ago were just as advanced as we are. So what are these barriers that keep people from reaching anywhere near their real potential? The answer to that can be found in another question, and that’s this: Which is the most universal human characteristic - fear or laziness?


    "The quest is to be liberated from the negative,

     which is really our own will to nothingness.

     And once having said yes to the instant, the affirmation is contagious.

     It bursts into a chain of affirmations that knows no limit.

     To say yes to one instant is to say yes to all of existence. "

    ------Waking Life (2000)

    12/31/2006

    星星点点的雪漂浮在灰蒙蒙的天空和黑漆漆的地面之间,划着自己短暂而独一无二的弧线。努力地将乌云缝隙中探出头来的缕缕阳光反射到各个看到的方向,闪烁着。像海平线上的若有若无的星光,就那么一刹那之间映入我视线又立刻消失不见。但我知道,下雪了。

    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寒冷清新的外衣,让世界焕然一新。无论过去的时光给了周围的一切怎样的铭刻,这样的时刻,从天而降的蓬松和纯净的遮去了所有不愿记起的经历和体验。忘掉,是怎样的恩赐和幸福。当心目中熟悉的地图被白色温柔的未知所填满,便会发现探索走过去的路依然是新鲜而激动的。寒冷,驱走了不愿尝试的心情,让安静变得触手可及。每一脚都很坚定,前所未有的轻盈,甚至可以听得到脚尖飞起的雪花轻盈的飞翔,萦绕在自己的周围。

    纷纷而细碎的白色像是不期而遇的点点滴滴。抬起头可以看到路灯洒下的光芒映射着每一片漂浮的梦想,一闪一闪。我不知道他们是否都是欢快的产物,但他们都那样漂浮着,上升,在流光溢彩的时间线上积累起一段段细微却浓密的线,记录着每一次的降临和消逝。霎那间,我在减慢的时空里终于可以看到它们的全貌,旋转着,上升,背负着所有的付出和期待,飞向身后的影子里,悄然无声,留下淡淡的遗憾和轻轻的幸福。我踩着螺旋的路,迎面而来的雪花在脸颊上滑下浅浅的水花,晶莹地伴随着我熟悉的经历,飞入我的背影。冰冷,亲切,充满了爱的气息,告诉我前面是熟悉的感觉,虽然未曾到达过。落下下一步,激起更多精致的白色,飘舞着,在我的身边留下旋转飞舞的身影。

    亮晶晶,虽然我看不到。

    12/12/2006

    天冷

    我似乎为工作的问题研究了很多事情,整天为着曾经嗤之以鼻的问题左右为难不知所措,突然开始觉得自己有些婆婆妈妈,优柔寡断,我讨厌这样。天真的很冷,而且竟然没有下雪,因此冷的有些残酷。把很多真挚的感情一下子提高到生死攸关利益的高度上时,总会有各式各样的痛苦和遗憾。终于,这次没有人站出来说:“喏,这边走”,于是这滩倒霉的混水就要自己去趟了。面临选择和面临绝境事实上是同样的一种该去哪里的困惑,只不过两手空空的人更容易博得同情罢了。还是那句话,生活就像是一块画布,每一次落笔都是独一无二的痕迹,你也许永远没有获得预览的机会,因此也永远不要奢望涂改的特权。怪不得那些存在主义的悲观家们都把存在的问题指向过去指向死亡,现在想想,能确定的东西似乎就是这么多。不确定带来的恐惧人人都能体会,弗洛伊德称其为里比多(libido)客体的缺失,因此只好转向自恋,把里比多消耗在各种关乎自己不关乎自己的事情上,而获得的满足却又寥寥,因而带来不可抵御的空虚和寂寞。解决的办法我就不提了,只是大四是个恋爱的季节这话一点都不假。嗯。

    说点别的。

    为公村路上的一个叫“Cozy Corner”的咖啡厅倒是个不错的地方,如果能在风雪交加的夜晚光临想必会更加的温馨。二三十平米的房间布置地错落有致,圆桌、台灯、书架、地毯、窗花、蜡烛、香料、壁纸,你能想到的理想中的家的气息一应俱全。更不用说耳边不知名的歌手弹唱的不知名的曲目,不用刻意地营造酸溜溜的气氛,甚至哪怕再突兀的节奏都会融合了咖啡豆的香气,不知不觉地潜入你最幼稚最原始的幻想。手头还有趣味十足的辈子,调羹,甚至菜单都如容漂流瓶一般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任何一个细节都是简简单单的童真,跳跃着欢乐清新的音符。挤坐在这样客厅的角落,蜷缩在毛衣的领口里,满意地捧着浓香四溢的摩卡或咸奶茶什么的,透过被水汽模糊的玻璃看出去,连一向繁忙且毫无浪漫色彩的为公村路都会霎时感染上童话般的色彩和气息,心中除了欣喜的平静还会有什么呢。快乐也许不需要华丽的理由,寒冷中的切合和满足感也许是最好的诠释吧。

    美丽的冬天呢。

    12/3/2006

    我记得小的时候特别喜欢家里的大铁门敲响的声音,每次那种空洞的“砰砰”声都意味着有访客到家里来,于是冷清的气氛也就会一下子活跃起来。虽然来访者大都与我毫不相干,但期待家中充实的感觉却越发的强烈。我甚至时不时去敲门给自己听,即便是一瞬间的幻觉,却也洋溢着希望的诱惑。

    与之类似的还有过年过节家里人围坐在一起等着晚饭上桌时的饥饿和闲扯,无论多么寒冷的季节,多么简单的饮食,或者多么不值一提的节日,这样的等待总是标志着一个其乐融融的晚餐,一个相互关爱的丝毫不孤单的夜晚,一个可以扯彻底低放松的假期。于是这种期待的砰砰声一直甜蜜地回响在耳边,提醒自己美妙的还在后面。

    不过事情总是比期待的简单和乏味,敲门进来的人总不能一直逗留,而相聚的晚餐自然不会持续到深夜,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便不得不不断向下修正自己的期待值。直到访客离去,宴席散尽,眼前又是单一和清冷的景象时,才开始反省自己所期待的到底是什么。

    而一个会给自己留下美好印象的人,哪怕是一瞬间的灵感,也会令这种妙不可言的期待无所不至。一个不能解开也不会消逝的印象就在一日一日的期待中繁衍生息,支撑着诸多梦境般的幻想,时时刻刻在耳边响起,低声却清晰地描绘着一副实现这种期待所能带来的无与伦比的世外之景。于是日复一日地期待,痛苦而甜蜜地等待门打开的一瞬,可以上前拥抱那个魂牵梦绕的形象。

    无法满足的幻境便会压迫着现实的中的行动去寻找实现期待的入口。于是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想象着自己把守着那可以唤起“砰砰”声地指节,不加思索地使足全身力气去叩响面前的门。但如同所有的期待,不切实际的猜测和患得患失的言行所能换来的毕竟只是一厢情愿的愿望被不断修正时的遗憾和无奈。于是,当“砰砰”声之后打开门,看到的仍是站在门的那边一模一样的自己,所期待的宾客早已不见踪影。

    反过来说,希望成为一个可以被大家所欣赏的人也是这样一种期待,需要同样的投怀送抱,享受同样的患得患失,甚至连结果都一样可以预见:最终的努力使得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形象越发地贴近真实地自己,一切严密的伪装都最终成为不攻自破的借口。期待成为他人的企图一样要打开一扇通向自己的门。

    因此,与其说是希望梦想成为现实,不如说是等待现实取代梦想。梦想给了我一个寻找的方向和一个错误的目标,因此,与其说是我找到我一直期待的东西,不如说是我找到我的期待期待我找到的东西吧,梦幻笼罩下的路途走起来虽然盲目和痛苦,但这是唯一的选择。这是一块不能更改的画布,所以每一笔草率而天真的线条一旦落笔,无论曲直,都将是现实回答想象的宣言。
    10/20/2006

    Being there not for you

    16年

    我可以活很多个16年,我希望如此

    于是我选择跟随你的脚步,跟随你指引的方向,
        义无反顾地前进
      我选择打破我的容貌,撕裂我的想象,
        不留情面地打碎

    于是我选择相信你的誓言,忠于你的判断,
        毫不迟疑地执行
      我选择背弃我的理想,推翻我的审美,
        斩钉截铁地颠覆

    于是我选择依附你的势力,希冀你的恩赐
        患得患失地祈祷
      我选择牺牲我的精力,对抗我的性情,
        坚持不懈地修行

    16年,你问我,你是谁?
       你问我,你做过什么?
       你问我,你要去哪?

    16年,你告诉我,我不认识你
       你告诉我,你做的不对
       你告诉我,你哪也不能去

    16年


     选择跟随你的脚印
     选择崇拜你的背影
     选择迷恋你的力量
     选择热望你的眷顾

    16年


        惶惶终日
        不知所属
        自惭形秽
        碌碌无为

    16年,这就是我寻找的答案
    16年,请允许我给你一个响亮的耳光,
         使出我所有的力量
       请允许我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鼓足我所有的勇气

    请你离开我吧,
    什么也不用说,

    骗子

    16年。


    9/20/2006

    你不在那里

    我很想告诉你,
       如果你可以出现在人群里
    我要说
       我曾经怀着一份鲜艳的惊异,
       而你在记忆里是所有欣喜的奇迹
    但你说
       为什么不能把梦境记起?
       或者说那根本使你心头的幻境?

    我很想告诉你
       如果你可以给我嘴边的笑意
    我要说
       我依然牢记那清风漫舞中的美丽,
       而你是丝丝空气中不可忘怀的香槟
    但你说
       为什么要把持着莫名的记忆?
       或者说你不知边界究竟在哪里?

    我很想告诉你
       如果你可以对我展开双臂
    我要说
       我肯定会是世界上最满足的心意,
       而你是我所有期待和奢求的终极
    但你说
       为什么还要停留在此地?
       或者说你根本未曾别离?

    我想告诉你
       那个奇妙心动的仙境
       是你和我从未曾某面起,
           便一同抵达的山顶,
       漫天的星光闪耀着一旁的你,
           是那样生动芬芳的怡人
       我伸手触碰你模糊的眉纪
           却睁开双眼,
           看到了重压在胸前的空气
    我知道没有泪滴
       因为
           你不在那里。

    (这是一个梦,一个很好的梦,我希望可以记录下来,仅此而已)

    9/10/2006

    哗啦啦的秋天

    北京的秋天总是美丽,无论是湛蓝的天空还是耀眼的阳光,加上学校里人还未到齐时静悄悄的感觉,回来的感觉总是这么奇妙。干燥的风对于忍受了一个夏天的潮湿和闷热的我而言简直是Blessing,一切的一切似乎立刻沙沙啦啦地分开了,看得到中间地缝隙,就像风吹起我的衣服,把它们从皮肤上掀起来,快乐地浮在空中一样。我最喜欢的还是那种可以闻到的甜丝丝而又若即若离的离别感,仿佛在挽留突然离去的夏日一般,有些淡淡的忧伤,也有些暗暗的期待,在冷却而新鲜的空气中融合在一起,悄悄的飘在四周。这是一种美丽的孤单的感觉,因此我觉得北京的秋天适合独自出行,或者是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北京的秋天是个不错的起点,一种静悄悄的欢快。

    学校和宿舍时熟悉地地方,还是那种静悄悄,让树叶开始哗啦啦地响,草地开始乎啦啦地响,楼房、操场、建筑工地一起哗啦啦地响,提醒我可以去看看它们中的每一位,倾听它们是怎样度过一个孤单的夏天,怎样让潮暖的酷热剥去一层枯萎的表层。楼里的电脑也在用硬盘和光驱哗啦啦地提醒我它们如何期待一个新的开始,摆脱潮湿闷热的病毒和木马,透一口秋天凉爽的气息。周围的一切都在颤动、在发生、在变化,秋天明亮的阳光给了这些事情明亮的轮廓,一切都是新的,都在告别。

    大家都来了,过些天还会有很多人来,预示着我们走到了一个循环的最顶层,终于准备要接受腾空的那一刻。年复一年的秋季引领着一批批人来到这个纷繁的围墙内。阳光给予他们金黄的轮廓,让他们感受第一次走在这里时的谨慎和期待。一时间校园里会热闹起来,穿着秋天赋予的全新外衣的楼房、操场、教学楼、宿舍、食堂迎接着新的一轮循环,大家哗啦啦起来,在围墙里努力取证明些什么,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新人们也许不会注意到周围的亮丽颜色,或者说他们的眼光太过于看着自己的脚步而无暇他顾,但他们一个人的旅行即将开始,告别夏天,走入新的领域,些许的生涩又何尝不是欢乐的转化。

    我还是喜欢这种哗啦啦的感觉,一种很有朝气很有希望的感觉,不是那种令人反感的庸俗的恣意欣喜。我也喜欢这种凉凉的感觉,一种很清醒很理智的感觉,不是那种令人侧目的疯狂放纵。这是一个美丽的秋天,一如既往。也许我不再有机会体会这种静悄悄的甜蜜,也许我要从此就告别这融化在金黄色轮廓中的一刻,但这种淡淡的忧伤不正是哗啦啦的背后隐藏的感人之处吗?


    8/17/2006

    Lost in oblivion

    一个月的服役之后我的MAC OS X 10.4.7终于倒下了,四国文字宣布了这个操作系统“实例”已经恢复不能,余下来的的工作就是花上几个小时重新安装和设置——如果我还想用的话。所谓的四国文字是MAC OS X在启动失败时出现的“你必须重新启动计算机,方法是按住电源键”的文字,分别有英语、法语、西班牙语和日语(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也许在一般的MAC上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可以挽救的,但作为非法破解和安装的伟大的JAS版,出现这个界面就意味着你一个月以来的努力付之东流。说起来作为世界上最稳定的操作系统之一,出现这样的不可挽救的情况并非系统本身的问题,试想让windows通过加载一对破破烂烂的驱动去使用一对根本就不支持的硬件会出现怎样毁灭性的后果,好比什么车开到60公里一头撞在墙上都是要散的,MAC OS在前轮跑偏的情况下还可以把损失维持在这个程度已经相当可以了,换了windows也许所有人都困死在车里了。不管怎么说,有了一次经验就好办许多,手头能用的驱动也搜集了一些,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野比说经验就是这么来的,一点不假,不开车撞墙谁知道车会散呢?现在得出的结论是,在目前的破解和驱动的支持下,我基本告别显卡的硬件加速了,也就是说流畅的看DVD或是运行个3D跳棋什么的是没戏了,好在2D加速虽然也不支持,但日常应用似乎并未受波及,上网和字处理还是绰绰有余的,加上美丽依旧的GUI和只要我不作恶就无懈可击的稳定性和安全性,我还有什么可奢望的呢?
     
    实习了快一个星期,也习惯了不少上海湿热的天气,虽然出门还是满头大汗,好在公司里还是相当凉快的。金茂作为上海经济的标志,无论是外表还是内里都是相当先进的,比起传统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有过之无不及。进出都需要ID卡,里面的人从门卫到老总也都是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站在金茂脚下要把脸仰得老高才能看到顶,镜面外层反射的阳光相当的刺眼,似乎很明确的告诉不属于这里的人不要来添乱。咱倒不是没见过这样的阵势,因此也不至于手忙脚乱,不过也难免感叹自己渺小的让人遗憾。好在这种感觉在进入办公室后有所缓解,柔和的灯光和和谐的布置打消了我对于所谓“格子式”办公室的担心。员工加上我一共只有7个人,还有司机和财务不常来,因此本不算大的办公室倒显得宽敞得很,这也减轻了我初来乍到的压力。不过大家都忙起来的时候倒还是给了我不小的震动,那种忙碌和专注在我生活过的环境里从未见过,从早上9点到晚上7,8点钟,除去中间30分钟的午饭时间,每个人都在处理着各种文档,照顾着八方来电。我闲在一边倒不会给大家造成什么障碍,不过那种不劳动者不得食的思想却是挥之不去的。当然我也的确帮不上什么忙,而日常的琐事大厦内的服务也完全可以应付,因此连打杂的机会都没有。
     
    因此没有事情也要创造事情做,好在虽然大家都忙得不能管我,周围倒是有很多与业务相关的书籍和合同可以看,几天下来也学到了不少国际贸易方面的知识,虽然只是皮毛但也是相当的实用,至少我可以大体明白员工们天天在操作什么和其中的一些猫腻,2个星期的事情大概也就能学到这些东西。但更重要的是我获得了关于这个行业工作生活的一手资料,对于以后是不是从事类似的工作还是有不小的建设性价值的。而且不用到处跑,天天就是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上着网,喝着咖啡,时不时还可以偷吃一些冰箱里的小吃,条件可以优越到如此程度,上海的那点热气也就不值一提了。
     
    工作是相当辛苦的,上面也说过了。我和一个员工住在一起,晚上下班后还要在家里继续对付公司的事务,而且一折腾就是半夜。如此的工作时间和强度,每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就显得微薄了,感叹资本主义是吸血鬼的同时,深刻意识到上班一族在提到大学生活时所流露出的羡慕之情原来不只是出于对逝去时光的缅怀。我又一次觉得自己相当迟钝,四年时间眼看快要结束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日常的那些抱怨是多么肤浅和矫情,总是快失去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好在我还有一年惬意的大学生活,还有一点机会把剩下的信用好好品尝一下,只是将来会怎样似乎更加不确定了。唉,天儿也热,想多了烦,先把实习结束了再说吧。
     
    今天又看到了高中时看的一些东西,一些我觉得忘掉了很久但在看来却又熟悉的东西。本来想把这篇blog写的直白一点,让大家读起来琅琅上口,但总有一些玩意儿因为某些不可思议或不可理喻的原因不能暴露,因此我就得拐弯抹角的说些不明不白的话。我可不是苏菲派的继承者,但我承认把自己的想法直接解剖出来的做法不能接受。因此,回到刚才说的,我发现有些玩意儿是不太好忘掉的,虽然可以不再涉及,但如果跨过界限又回到过去的时间时,与现在的冲突总会激起各种不可言表的烦恼。昨晚做了一个梦,一个很早以前似乎做过的梦,一种回溯的梦,这本身倒也没有什么,但比较有趣的是原来的一些感觉瞬间又回来了一会儿,产生了一种记忆移植的错觉。一时间我觉得似乎丢掉了些什么,早上起来的时候心里却莫名的激动不已,一种忘掉了很久的激动。于是我想找个谁讨论一下以前的事情,但自我保护的念头迅速占了上风,因此就作罢,听由那种纯粹的感情自生自灭,所谓理智的东西就是自己跟自己作对。不过这里还是有必要记录一下,证明我丫也是一个有感情的人,免得误会。
     
    新的操作系统里Vista和Leopard都宣扬自己的回溯功能,前者叫作防删除,后者称为Time Machine,虽然实现方法不同,但目的都是为了粗心大意的人可以恢复自己愚蠢的决定。但如果说崩溃的操作系统“实例”可以恢复,大学生活呢?更早的生活呢?更早的那些感动和欣喜呢?或者是只有回光一闪才是我期待的?我在转脸给以前依依惜别的同时,脚步不还是朝前的么?迈向更多的过去式才是这个倒霉生活的全部吧,鬼知道我在往哪里去呢。
    7/31/2006

    NONE

    我对你说,
    你看到么,
    其实模糊在一起的是可爱的,
    像长毛的布偶和我的手掌,
    全都在一起
     
    你说没有,
    你说你只看到时间在嘀嗒作响,
    只看到指针的阴影覆盖着每一缕阳光,
    你说精确的总是残酷的,
    因此不能否定,
    因此在一个单色的夜里,
    你说你只知道刻度,
    却不知道时间
     
    我对你说,
    你知道么,
    所有的飞行是可以记下来的,
    刻在每一处沟壑里,
    像标语一样写在我的目光里
     
    你说不对,
    你说你只看到的空地上的羽毛,
    只看到喧嚣的气息像利刃一样无孔不入,
    你说这些在这里,
    因此一直在这里,
    因此你张开你的臂膀却没有发出声音,
    哪里也不去
    我对你说,
    你想过么,
    离开地面的感觉是可怕的,
    时刻都会坠落下来的恐怖,
    像血液一样流淌在每一颗盛开的花瓣上
     
    你说不行
    你说你只看到草丛中的蛆虫来回蠕动,
    只看到蓝的空气被划成可怜的一片一片,
    你说这不是我想要的
    因此你向上爬,
    因此你远离地面到了雾的顶端,
    什么也看不见
     
    因此你继续你的飞行,
    在弥散的雾当中穿梭,
    我抬起头,他们也是,
    你是那样的渺小,
    不可达到的渺小,
    于是大家说他在那里,
    我看不到你了
     
    你不知道你在哪里